我今天比较不愉快。看了一点熟人的小说。真的不知道是我疯了,还是时代疯了,或者世界疯了。
我笑,争取不看那人的脸,勉强能有倾诉的欲望。白素贞与许仙的故事,一股脑抛给了他,哪里管他懂与不懂。 谁料他懂了,他全都懂了。那样一个好学生,立志考北大的研究生,竟也是痴迷李碧华的。 樱桃熟了,我趴在窗口,打算用尽三十六计来第一个偷到那樱桃。 这般心思却被他看透,当下送来一大碗樱桃。自然不是他偷的 。他的专业是法律。 我穿着粉红色睡衣,长发披散,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一个一个拣那樱桃吃。他说此时此景,顶过半壁江山。我笑容顿时打住,接连五、六个樱桃滚落到地面。如此暗藏心机的话,昭示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野心。 他倒也并不急于求成,只旁敲侧击地问,最近和许仙如何了? 我吐出樱桃籽笑答,当然不能等许仙负我,条件合适的话我自然得红杏出墙。 我的话,是暗示,也是鼓励。他却说,那好,我帮你留意着,有合适的出墙机会就介绍给你。 我笑容僵住,什么男人,什么意思?有本事自己上。 究竟是我误会了他,还是他在躲闪?
我的美少年绝,真是天底下实实在在的大傻子,我都快要出墙了,他却仍没察觉,不会采取一点挽救措施。我顶不能容忍男人的一点,就是吃我的饭花我的钱。按我的长相,吃男人的饭花男人的钱本该绰绰有余。我仔细对比了绝和他,他有钱绝没钱,他有才绝没才,他比绝唯一少的就是相貌。他同我倒是合适,我们的才气互相抵消,他的钱又恰巧配上我的相貌。左想右想,这个人才该是我的如意郎君。尽管我不会同他谈爱情。
春天很快就过去了,踩桐花的季节,吃樱桃的季节,一晃眼,除了绝花粉过敏的脸,这个春天什么都没留下。 和绝是自然而然地淡了下去,他因自卑而远离我,我却因怕他远离我而远离他。我这种女人,永远不甘心当弃妇,只有我先弃别人的份。 细想一下还是我赢得多些,弃了绝,我还有一个男人,那个送我樱桃夸我胜过半壁江山同我谈论许仙白素贞的男人。但可气的是,他竟迟迟不见追我。我天生霸气,他最终被我逼得没法,只得坦白,他说怕把握不住我,怕我再次红杏出墙。还说不如认我做妹妹…… 我笑得恰倒好处,不留情面地回绝了他,我最恨认哥认妹的江湖习气,不敢当我男人其他都别提。之后转身就走。大约离他五百米开外,才想起掏出小镜子照一下,谢天谢地,今天粉底涂匀了! 但眼泪随即涌出,涌得莫名其妙。只得在心底大骂,不争气的男人们,一个个都那么不自信,凭什么认定我先红杏出墙?凭什么?
我十分不爱听这样的论调。什么钱的,什么钱配得上才的。拜拜,我不待见你。
同时,我也绝对绝对地讨厌红杏出墙的女人。有几个女人是值得讨厌的,一个是李碧华,不知教唆了多少纯情少女——就比如说上面转贴的那第一大段,站在宿舍窗前吃樱桃以及和男人打情骂俏的,简直像个“豆腐西施”。
我刚刚看完《神雕侠侣》,这小龙女多好啊,多么纯情,多么专一。没有面包,我们可以去吃野果。
张爱玲也好,我就觉得张爱玲蛮纯情的,人家深居简出的,如果活在现在,我肯定去拜访她,说不准我顶了胡兰成的缺。张爱玲是我的好朋友。严重鄙视李碧华。至于亦舒,我不知晓,没准也是一个半个教唆犯。十分不像话。
我一直坚持姓李的不是好东西。刘姓和李姓本来就有点不共戴天的味道。虽然说李若彤是个好东西,但是独木难支,干脆四舍五入、忽略不计了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一个人,不管是男人,还是女人,心气都要高。否则就是自己作贱自己。
讨厌!我准备收拾东西走。我讨厌红杏出墙的女人。我请问那些有心红杏出墙的女人,你们要是马上变成一个男人,我看你们也严辞拒绝你这种女人。
我们拍拍脑袋就可以想到,这样的女人,给你儿女当妈,你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收拾东西,准备走。
离开这座城。
一面也不见。
别说你他妈的是个什么“才女”,这年头的才女如过江之鲫,中国没几个好作家,所有的才子才女都应当蒙羞,去煮根面条上吊吧,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卖弄才情,我看实际上是卖弄风情吧。我就没见过几个所谓才女是好东西,这么半两才情,我吹口气你都蒸发。你可以写得不怎么好,但是,你的心要“明白”。你可以去看高行健的两本小说,看看人家是怎么看人生,看社会,看世界的。都他妈的什么世道。你他妈的满嘴学雷锋,学李碧华,我怎么没没看见你去学学高行健?你就算是去学学张爱玲,瞧瞧人家那心气之高,贵族之血,也总好过你去学这个不良不莠的李碧华啊!
我还是坚定了我自己。我发了短信说:去看高行健吧!你不读高行健,一辈子也无法理解我,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根木头。
我回南方去。
我在给周小宛的信上这么写——自然也合适所有的女性读者——我说:
也许有这么一天,你会因为你是一个人而骄傲。
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人文主义者的腔调,只有你有足够的幸运和悟性,你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。
同时,我还提醒周小宛——也是想写在信上的,我说:
你首先是一个人,然后才是一个女人。
次序不可颠倒错乱。否则,将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将立即对你转过身去,闭门不见你。你这辈子都读不懂最好的作品,你再读几辈子,也还是不懂。
这个道理非常容易理解。有哪个大作家在动笔之前会想:“我这本书是写给女人的!只给女人读!”我看没有。他们为“人”而写,所以,我希望你也仅仅以一个“人”的广泛的视野去读,否则,就是驴唇不对马嘴,你能读出什么来?驴马交配,得骡子。
女人没有天生的豁免权。我首先把你当成一个人,然后才是一个女人。我之所以这么说,完全是因为尊重你。以后你若遭受家庭暴力,你就会哭哭啼啼地喊:“女人也是人!”怎么你当初就没把自己当“人”,而只把自己当“女人”呢?
醒醒,醒醒!
你不要太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,你不要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。你首先是一个人,和我一样的人。
我跟周小宛说,每一个人活一辈子,相当于对世界发表了一篇演讲辞。可是你能说出什么来?有人跟我讲女权,我不爱听,我把你当成一个人,一个健全的人,和我一样的人,还不够吗?你偏偏要满嘴“女人、女人”地称呼你自己,我告诉你诸子百家中“名家”公孙龙的话——“白马非马”。我因此可以说:“女人非人。”
你只把你自己当成“女人”的时候,我完全有理由不尊重你,因为你自己也不尊重你自己。在我眼里,你就是一个人,你首先是一个人,然后才是女人。
给周小宛的信里还引了《简·爱》里的一句话:
“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、默默无闻、长相平庸、个子瘦小,就没有灵魂,没有心肠了?——你不是想错了吗?——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,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!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富,我会使你同我现在一样难分难舍,我不是根据习俗、常规,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,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,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,站在上帝脚下,彼此平等——本来就如此!”
男人和女人碰上,本来就是两个灵魂的对话。男人和女人都各自有很多缺点,但是我们切切不要忘记,其中一个相当抢眼却容易为人所忽视的缺点之源,要么是“你太把自己当成男人了”或者“你太把自己当成女人了。”
太把自己当男人的人,是虚荣,不知退让;一个太把自己当女人的人,是懦弱,不知进取。
我虽然没有办法以强势话语来说服你,但是,我可以扭头不理你,不见你。
如果我们不认可“人”是第一观念,那么,就让全世界的同性恋都去死好了。
所以有时候我倒是觉得也许同性恋者才是真正懂得爱情的人。他/她们只讲灵魂,不讲性别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,极权社会出妖精。
大家都垫高枕头,好好想想吧!!!
都他妈的什么世道!!!
另:转贴卫慧贴在其博客上的一段禅的故事。
佛说观世音
心向佛,便有了佛。有了佛,便能与他对话。 我是个虔诚的人,问佛:“ 请告诉我可以同性相爱吗?”
# posted by 百万重金诚觅黛玉 @ 2006-04-17 19:24 评论(2) |